六十五

临行前，陆鸿野有点忧虑地问：“孩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子陌无法回答，于是把问题带回了京城。

离城门还有半里，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循声望去，秋千站在石狮子上，翘首等待。

他急急上前，她轻轻跃下。

“你很高兴？”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发现她的肩头积着冰花，忙问：“等了许久？”

“还不是想第一个见着你！

本来想去驿站的，可师兄说好啊，我们顺路。

我晓得你讨厌排场，只得作罢。

不过我站这么高，总算是你见到的第一个熟人吧？”

“是的，是的。”

秋千兴致很高，指着城墙说：“你看，墙头的瓦片一明一暗，好生特别。”

“这是阴阳瓦。

几年前明家向朝廷建议铺的，说是扶正祛邪。”

他不愿多谈别的事，像以前一样，默默邀她同行。

她也沉默，像温柔簇拥他们的雪花。

他问怎么了。

她反问，现在这样不好么。

路过书局，他进去办点事。

秋千想了想，坚持在外头等。

子陌果然很快就出来了。

再见面时，他微微颤抖着开口：“你是不是姓洛？”

“是的。”

他转过身，缓慢而坚定地说：“我们不应该见面，以后也不应该再见。”

言罢，径自疾步离开。

他清楚记得书局老管事远远望见秋千的眼神，那不是惊艳，而是震惊。

老人失声道：“飞羽觞？”

噩梦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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