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接下来几日，秋千手不释卷。

陆子陌到底是爱书之人，忍不住问她正看什么。

秋千双手奉上。

书的纸质上佳，封面标题字体遒劲有力——

“自是花中第一流——游妃艳史”

。

署名“蕉下客”

。

看秋千如饥似渴的求知眼神，子陌提议出去走走。

曲曲幽香路。

朱雀巷红记脂粉铺子。

秋千问子陌：“你饿不饿？”

“还好。”

两人进店，寻两把椅子在角落坐下。

一小姑娘凑近：“小姐要怎样的货色？”

秋千低声吩咐：“两碗酸汤饺子。”

“稍等片刻。”

吃完，子陌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脂粉铺子卖饺子？”

秋千扬扬手中册子：“赠品！

蕉下客每部书附送一本最新版的美食地图。

不过要保密啊，游妃生前最讨厌酸汤饺子了。

下回还想吃这样的饺子，非买蕉下客的新作不可。

据说上个月饺子现身地点是苗家银楼，上上个月是孔孟书院，上上上个月是童家医馆。”

子陌自我安慰，不在棺材铺子就好。

秋千招呼：“店家，结账。”

子陌忙道；“还是我来吧。”

秋千很豪爽大方地拦住了：“我人都跟定你了，钱算什么！”

子陌大窘，片刻总归找到了理由：“秋千，饭钱虽少，但一分一厘都是你师兄他们辛苦挣来的。

你的银子能省则省罢。

你还年轻，过些年会懂的。”

秋千诚恳道：“我知道。

谢谢你，子陌。”

子陌觉得这女孩尽管出身名门，可是真诚谦逊，很是欣赏，画蛇添足又问了一句：

“我的话不难懂吧？”

秋千用力摇摇头，认真地说:

“我都明白。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

子陌无奈笑笑。

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像那弯闯进生命的彩虹，真希望，可以用什么紧紧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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