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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时候，学校放了一天假。

他故意在不通知她的情况下在学校门口截住了她，最后，几乎半是强迫半是哀求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你到底是怎么啦，宛儿？”

，他不断地重复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冬季的黄昏，阴冷的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在她的脸庞上形成斑驳的阴影，她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立即垂下头去。

“没什么，我很好……”

，她低声地答道，其实每一次她都是这么回答的，但那一次，罗小天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咽与颤抖，这让他有了莫名其妙的恐慌，于是抓紧她的胳膊用力地摇着她，“你到底怎么啦，我们……我们到底怎么啦？！”

，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在对她说。

乔宛儿终于控制不住地啜泣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他只好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自从罗小路死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密的动作了，这让他有些激动。

但接下来，乔宛儿说出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小天，我错了，我错了……那天……那天……游泳……小路……小路……我是可以救他的……我是可以救他的……”

她的话让他终于把许多他不敢也不愿联想在一起的事情连接在一起了，小路房间里的笔记本，和他同坐在岸边看着水里游得象一条欢快的鱼儿似的宛儿时小路脸上以及眼里的狂热，还有那个约好去看电影的夜晚，乔宛儿红肿的双眼以及小路身上奇怪的划痕……许许多多他从前根本不会也根本不想联想起来的片段忽然从脑海里象电影胶片一般一幕一幕地闪过，每一个画面由模糊而清晰，然后又由清晰而模糊…….

可即使在是那一刻，罗小天仍旧不愿意让自己相信。

“小路？跟小路有什么关系？”

他哑着嗓子问道。

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无比地希望乔宛儿能够继续保持从前的态度，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出来。

但她还是哭着说出来了。

“罗小路……你弟弟……他就是那个经常跟踪我的人……那天晚上，你约我看电影，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那里等我了，说是你让他来的，叫我跟他走……后来，到了西环路的一幢房子，他说你在上面，我就上去了……”

“后来呢？”

罗小天摒住呼吸问道。

乔宛儿忽然全身哆嗦起来，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仿佛周围的空气即将把她冻结成冰块一般。

“后来……后来……他□□了我……”

，乔宛儿的声音颤抖得可怕，但她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象强力冷却剂一样把周围的空气冻结起来。

罗小天的叙述在这里就嘎然而止了。

高烈僵在那里。

九月的秋季，居然也能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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