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应天，沈府，子时。

“老爷，黄大人到了。”

沈府管家沈福急匆匆跑向花厅。

花厅内一名年逾花甲的男子正背着双手，皱眉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动着，听到管家的回报快速走出花厅迎接。

“子澄，情况如何？”

男子皱眉问着。

匆匆赶来的黄子澄顾不得一路的奔波，抓着男子的手直往花厅走。

刚到花厅口，黄子澄便急急相告：“敬业兄，刚由探子得知现燕王大军已筑扎在应天府三十里外，恐怕准备天亮攻城。”

“燕王野心极大，势力于诸多藩王中又是最大的，看来终归是要易主了。”

说罢，吏部尚书沈敬业深深一叹。

“敬业兄，莫非真是子澄错了，当初便不应该主张...”

黄子澄话未说完便被沈敬业挥手阻拦：“子澄此言差矣，你一心为皇上考虑，又有何错？燕王狼子野心，如若不肖藩也势必会威胁当今圣上，江山社稷终究遭人觊觎，而落入贼人之手，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说着便拉着黄子澄坐下，管家沈福连忙奉茶。

“敬业兄，看来...你我终究应了当初那句话。”

黄子澄右手捏着茶盖轻轻碰着杯沿，恢复了淡定，似乎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该是咱们这老骨头去的时候了。”

说罢，沈敬业竟呵呵笑了起来。

花厅外沈敬业长子沈潜一脸凝重，双眉深锁，院子里的明月似乎更加惨白，不知明日今时还能抬头观月吗？

次日，燕王兵破京师应天，建文帝死于宫中（一说逃亡），燕王朱棣即位，是为明成祖。

黄子澄被肢解，沈敬业斩首，两家祸及满门，株连十族，族人无少长皆斩，妻女发教坊司，姻党悉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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